心有情丝千千结 - 简书

第一章 血溅素锦九夕 | 发布时间:2017-12-12 00:38:51 | 本章字数:1515“本宫是皇后,谁敢动手!”唐清歌蓦然抬头,一声清斥划破雪夜!“啪!”牛皮长鞭呼啸着抽了下去,她身躯一颤,素衣渗出一道血痕!大雪纷飞。唐清歌被绑在庭中的铜柱上,蓬头垢面,身上的素衣脏得不辨颜色,唯有眼神依然骄傲矜贵。“皇后,你可认罪?”男子坐在暖榻中,容颜绝世,然而一双眸子却比冰雪更冷。“皇后娘娘害了臣妾腹中骨肉,求皇上做主!”他怀中的美人裹着貂裘,哭倒在他胸前。男子揽住美人,眼神更是寒了几分,“唐清歌,莫要逼朕动刑!”不是已经动手了吗……唐清歌垂眸,胸口一阵钝痛。身上的血染了素衣,缓缓滴到雪地上,像极了故乡巫原那漫山遍野的茑萝。记得第一次遇见萧景年的时候,她才十五,是巫原族长最骄傲的小女儿,笑起来声若银铃,能撩动所有少年的心。他是北国四皇子,奉旨镇守边关,却不知怎的爱上了她的婢女,不惜远赴千里,独自登门求娶。他银甲白袍,年少英俊,她看了喜欢,便给他下了情蛊,逼他娶了自己。至于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婢女,被她弄瞎了眼,毒残了声,当晚便投井自尽。如今一晃七年过去,萧景年如愿登帝,她一路相随,替他铲除无数仇敌,只是孤伶伶的坐在这后位上,早已忘了怎么笑。“臣妾无罪。”唐清歌扬头,字字泣血。七年前洞房花烛夜,他拔剑架在她脖子上厉声质问,她答的也是这四个字。只可惜,他不信。“世人皆知你是毒妇!”萧景年走下暖榻,扳起她的脸凑近,漆黑凤眸里皆是恨意,“你这双手最擅蛊毒之术,若不是你,怜妃中的寒毒又是从何而来!”怜妃滚落在软榻,在雪地上痛哭,“娘娘嫉恨皇上恩宠,便下毒谋害臣妾!”萧景年拥她入怀,眼神疼惜,转头时眼底却凝结成冰。“皇后既不认罪,就怪朕不念旧情。”一把竹拶抬上来,夹住唐清歌纤细的十指,两名武士一左一右,用力收紧。“啊!”唐清歌一声惨呼,浑身剧烈颤抖。这七年来,他对她何曾有半点情意?只怕是滔天的恨!十指连心,她痛得眼前发黑,不多时便昏厥过去。朦胧中,意识似乎回到七年前的大婚之夜。他挑起她的红盖头,她羞涩抬头,眼里却映出明晃晃的刀。身穿喜服的少年执剑厉喝,“毒妇,你杀我妻儿,罪该万死!。”唐清歌掀了盖头,起身迎向剑刃,“臣妾无罪!”北国和巫原城交战,他化名前来,身份还是被泄露。巫王要杀他,他要是不和她成亲,便会死在城里。是她救了他,何罪之有!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,他便一剑刺来,血光溅开在她欣喜的眼里。他刺得那样深,如今胸口的伤虽然痊愈,可伤痕之下的心,至今仍隐隐作痛。“皇后娘娘晕过去了!”“泼醒!”萧景年漠然开口,是她杀了他生平第一次爱上的女人,以及他那未出世的孩子。若不是身中情蛊,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挫骨扬灰!一盆凉水浇到唐清歌身上,纤细身躯猛的一抖,缓缓睁开眼睛。她冻得麻木,身上的鞭痕皮肉结冰,血肉模糊的十指却仍是新鲜,血水顺着竹拶一滴滴淌下,把积雪融出一个鲜红的窝儿。一双黑靴停在面前,紧接着头发被人一把揪起,唐清歌被迫仰起头。鼻尖前,是他满含讥讽的黑眸。“前方传回捷报,巫原城破了,朕下令屠城三日,不知皇后意下如何!”唐清歌毫无生气的眸子蓦然一缩,惊恐的喊道,“不!”“皇后!”萧景年用力揪紧她的头发,淡淡冷笑,“朕让你坐这后位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让你体验看着至亲至爱死在面前,却无能为力的痛苦!”唐清歌浑身是血,像疯了似的挣扎着,泣血哀求,“求皇上收回成命,放过臣妾的族人!”萧景年却松手,冷漠转身,“唐清歌,你不是很骄傲吗,怎么也有求朕的时候?”唐清歌怔怔望着他走上暖榻,拥着怜妃离去,心底最后一丝希翼断掉,化为死灰。她被他执剑相向,冷宫禁足,七年来尝尽他的冷酷无情,却从来没有一次在他面前低过头。暖榻抬出宫门的一刹那,唐清歌清越的声音划破寂夜。“皇上,臣妾有罪!恳请皇上赐臣妾鸩酒,以谢天下!”第二章 君心似铁九夕 | 发布时间:2017-12-12 00:39:37 | 本章字数:953“皇上……”怜妃拉住他的龙袍一角,眼神期盼。龙榻停住,所有人都在等他下旨赐死。“请皇上赐臣妾一死!”身后唐清歌凄绝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,在雪夜里不断响起。萧景年脸色漠然,淡淡道,“回宫。”雪越下越大,盖住了地上的脚印,只有唐清歌的呼声,在寒风凛冽中响了一夜,直至沙哑。睁开眼睛的时候,唐清歌还以为自己死了,只是看着熟悉的中承宫,才知道又活了过来。纸糊的破窗四面漏风,破败得连一件御寒的暖帘也没有。天冷得滴水成冰,唐清歌浑身却似火的烫,挣扎着下榻,“我要见皇上!”“娘娘!”婢女哭着扑上来,“怜妃想去南麓温泉,皇上带她去了,三日后才回来!”唐清歌浑身一颤,三日屠城,巫原血流成河,已是来不及!他恨她,故意避开,在温泉行宫中歌舞升平!她整衣起身,跌跌撞撞的向宫外扑去。两名侍卫在门口拦住,“娘娘,皇上吩咐您不得出宫门一步。”唐清歌缓缓抬头,她入宫七年,他便禁了她七年,封号为毒,把这万民景仰的皇后中宫,硬是变成了人见人厌的冷宫。可若非她骄傲,他岂能禁得住?“让开!凭你们也想挡住本宫!”唐清歌上前一步,侍卫被她气势所慑,不敢阻拦。“娘娘!”婢女含泪追出,却只见她策马而去的背影一晃,便消失在鹅毛大雪里。唐清歌策马冲出宫门,浑身滚烫发晕,好几次堪堪从马背上滚落。策马三个时辰,她撑着最后一口气闯入温泉行宫,摇摇晃晃的跪在萧景年的面前。“皇上,臣妾自知罪孽深重,自请一死,只求皇上放过巫原族人!”汤池里蒸气袅袅,萧景年搂着怜妃,嘲讽冷笑,“你以为朕不想杀你?朕身中情蛊,你若死了,朕又岂能独活?”唐清歌一怔,原来他昨夜拂袖而去,竟是觉得她在威胁他的命!“臣妾有办法,保您平安。”萧景年的眼神冷冽下来,嘲讽的说,“你诡计多端,当年朕若不是被你所骗,又怎会中了蛊。”他再也不会信她,即使她帮他铲除绊脚石,为他出生入死,那也只不过是以皇后之位为交换的条件罢了。“皇上,如何才肯相信臣妾?”唐清歌凄然抬头。“信你?”萧景年搂着怜妃,冷漠一笑,“除非怜儿死而复生,你变得像她那样又瞎又哑,受尽千刀万剐,含恨死去!”昔日惨状历历在目,萧景年的手指不知不觉加重力道,掐入怜妃的肩骨。“皇上……”怜妃痛得惨呼,眼泪落下。唐清歌凄凉一笑,“人死不能复生,然而皇上想看见臣妾瞎哑,却是容易得很。”说完,她举起手指,毫不犹豫朝着双目戳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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